Fresh off the plane

2015年六月底,歷經14小時的飛行加轉機,YH跟我提著兩咖行李,從一個我們居住了33年的北半球熱帶/亞熱帶島國,來到距離家鄉九千兩百多公里遠的紐西蘭南島第一大城–基督城。這是我們第二次來紐西蘭。心態上少了第一次來旅遊時的雀躍,多了些許前景未明的焦躁。


初來乍到的48小時實在說不上有什麼美好回憶。

擁擠的經濟艙、浮腫的雙腿、僵硬的肩頸、悶濕的汗味。入關大廳裡空氣悶滯,大排長龍的行李檢查與詢問,隊伍消化速度極慢。疲憊又不安的我想必面有菜色,而紐西蘭海關也沒給我好臉色看。

我跟YH並肩站在海關面前,她一臉撲克,看了看YH的學生簽,看了看我的partnership-based work visa (依親工作簽),簡單問了YH幾個問題,再問我過去念什麼,問我身上藥品帶了什麼,又問了我來這裡幹嘛、要找哪方面的工作,然後她就像判官用紅筆在入境卡劃上幾筆,左手一揮,指示YH推著行李去掃X光後就可入關;右手一揮,指示我去角落的隔間,開箱檢查行李。

已經很累的我一頭霧水,不知這是隨機檢查,還是我說錯了什麼,納悶著YH都過了,為什麼我要被派來這裡開行李檢查?是14小時未刷牙的口臭、是我憋腳的英文、還是因為時差而渙散的眼神?

來到開箱檢查的區域,另一位海關問我怎麼了?我委屈又不耐煩地說「I don’t know! I came with my husband. That lady (指) told my husband to go straight to the scanner, yet instructed me to come here! I REALLY HAVE NO IDEA!!!!」翻譯:我不懂為什麼我先生過了可是她叫我來這裡我不懂我不懂!

可能是因為我一副在爆炸邊緣的樣子,這位海關面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,看了看我的入境卡,叫我免開箱直接去過X光機。


為了省錢,我們選擇下榻於一個在市中心外圍,創立於1930年的老旅店「New City Hotel」(似乎已歇業或換址),電梯門還是格柵式的手動拉門。親切的櫃台人員引領我們來到「升等」的房間,窗明几淨,但面對街口的大片玻璃窗與房內舊式的oil heater抵擋不住基督城入冬的寒意。浴室的燈泡半途罷工,滿頭泡沫之後熱水說不來就不來…

在紐西蘭,沒車就幾乎等於跛腳。不敢花大錢的我們,隔日來到一家backpacker car market(已歇業),花了紐幣2150 (約台幣43000)牽回一台出產於1996年的3門Toyota Curren,取名小柯。在車界年事已高的小柯已行走江湖超過18萬公里,面露滄桑,之後陪伴我們的數年也是被我們操到大小毛病不斷,這又是另一篇故事了。

解決了交通問題,YH戰戰兢兢地開著小柯來到基督城的交通一級戰區–Westfield Shopping Mall。也許是連續幾天沒有好好睡覺,也許是從炙熱潮濕的夏季台北來到溫低風寒的冬季基督城,本應發揮我最擅長的採(亂)購(買)能力的此時,我卻開始有感冒症狀,頭痛肚子痛冷汗直流,只好讓YH獨享這72小時內唯一有趣的任務(雖然他不這樣覺得),而我只好待在車上,度秒如度日,怒力忍著不要吐出來…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的時間後,看著YH領著大小生活必需品從前線歸來,我心想「這個跟那個,要是我就選別的顏色的…」


簽了租約,從旅館check-out,我們搬進了一戶三層樓townhouse的其中一間套房。緊繃的身心終於可以暫時歇息。當時的心情大概就像這張照片–老娘要躲在帳篷裡躺平了!背景中的濃霧是否會在隔天過危險地形時散去,是明天才要煩惱的事了!

照片攝於2022年的奇萊北壁下屏風。Photo credit Yen-H Lin Photography

Posted

in

by

Tags:

Comments

Leave a comment